我在海外吃过不少牛排。有的肉香非常强烈,有的熟成风味令人印象深刻,还有的厚切牛排把表面煎得特别漂亮。

但每次吃到品质很好的韩国韩牛(한우,Hanwoo),我总会再次确认自己的一个偏好:
像上等韩牛这样柔软、肉汁丰富的牛肉,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。
我并不是只追求浓烈肉香的人。我喜欢漂亮的油花、脂肪与肉汁在嘴里散开的感觉,以及入口时柔软的口感。
韩牛并不便宜。即使对韩国人来说,上等韩牛也是一顿很贵的饭。但韩国式烤牛肉的体验,并不止于一块价格昂贵的肉。
韩牛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同部位?
第一次看韩牛烤肉店的菜单,可能会见到大量陌生名称。
除了里脊(안심)、外脊(등심),还有살치살、안창살、토시살、제비추리等部位名称。
这些差别并不是把同样的肉换几个好听的名字而已。油花、纤维感、嚼劲、肉香都可能明显不同。
我个人很容易感受到안창살的特别之处。它不是简单的「比外脊肉香更浓」,而是有自己的风味性格。
因此,外国朋友第一次吃韩牛,我更建议每个部位先点一点,比较之后再决定最喜欢哪一种,而不是一口气只点大量同一种部位。
烤架不同,同一块肉也会变样
炭火或直火会增加烟熏、焦香,以及肉汁滴落引起的香气;铁板又能带来不同的表面上色和煎烤效果。

我不认为其中一种一定比另一种高级。相同部位换了一种加热方式,入口感觉可能就会不同。
有些人吃高级牛排,总想尽可能吃得生一点。但对我而言,油花多的韩牛不等于越生越好。
有些部位让我觉得稍微多烤一会儿、让脂肪充分融化之后反而更好吃。火候应该配合肉的部位与油脂状况,而不是死守一种偏好。
第一口,先不要急着加很多酱料
吃好韩牛时,我通常先不包生菜,也不在肉上放很多蒜或蘸酱。
第一块配一点盐就够了。
之后也可以试着加极少量芥末,感受变化。这样比较容易辨别不同部位的肉汁与口感。
韩国当然也有人喜欢用生菜、苏子叶包韩牛,那没有问题;只不过我个人不太愿意让第一次尝到的上等韩牛,立刻被许多味道盖过去。
想吃大蒜时,我有时会把蒜沾一点包饭酱,单独吃。
吃腻油脂时,韩国小菜就派上用场
再好的肉,如果一直吃油花很丰富的部位,也可能慢慢觉得油腻。

这时我很喜欢的配菜是명이나물(腌野蒜叶):略酸、带些咸味,既能调整口中的油脂感,又不一定完全盖掉牛肉。
拌葱丝、腌洋葱、泡菜和其他小菜,也能让同一顿饭不断换节奏。
对我而言,韩国烤肉的小菜绝不是装饰品,它们帮助人把油脂丰富的肉,一直吃得有变化。
配酒没有唯一答案
烧酒是很韩国式的选择,烧酒加啤酒的소맥也自然,葡萄酒同样可能与韩牛很合拍。
我曾多次自己带葡萄酒去吃韩牛,再按餐厅政策支付开瓶费(corkage)。但并非所有餐厅都允许自带酒,必须提前询问。
韩国传统酒也值得考虑。至于我自己,单纯的啤酒通常不是高档韩牛晚餐的第一选择——这完全是个人口味,不是正确答案。
一顿韩牛究竟需要多少钱?
好韩牛很贵,首尔的高端韩牛餐厅点不同部位、加酒、再吃最后一道主食,账单可能很高。
如果美食是整趟旅行的重要目的,我有时会把每人约200美元想成一顿非常宽裕的预算上限。但这不是韩牛的平均价格,更不是固定建议价;实际花费随餐厅、部位、肉的重量、酒水和时段变化很大。
看菜单时,我最重视的一点是:不要只看写着「一份」还是「两份」,还要比较克数。
不同餐厅的一份不一定一样重。
想尝试更讲究价格的选择:马场畜产品市场
如果在首尔想自己挑选部位和等级,我会考虑马场畜产品市场(마장축산물시장,Majang Meat Market)。
我的做法是先在肉铺选好想吃的部位、等级与重量,再问店家附近有没有可以把买来的肉带过去烤的餐厅。
在餐厅通常需要支付上桌费(상차림비),因此不能只用肉铺挂牌价与普通餐厅菜单直接比较。
我过去觉得这是能以相对划算的方式吃到韩牛的选择之一,不过实际费用仍要按当天的肉价及相关费用计算。
别在最后一块肉吃完之后立刻起身
我想特别向第一次尝试韩牛的游客推荐:把烤肉之后的收尾主食也吃完。
米饭配大酱汤(된장찌개)、冷面,都很常见。有些铁板烤肉店还会利用烤过牛肉的铁板,最后制作大酱汤或炒饭。
我很喜欢这种把烤肉留下的味道,延续到最后一碗、一口饭里的吃法。它不是随便附加的一道小菜,而像整顿韩牛晚餐的最终章节。
韩牛值不值得那么贵?我不会要求每个旅行者都花这笔钱。
但如果你想认真吃一次韩牛,先比较不同部位,第一口用一点盐,之后用小菜换口味,最后吃完汤或炒饭,再来回答这个问题。
对我来说,韩牛的价值不只在第一块肉里,也在最后一口收尾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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