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菲律宾遇到Marco时,他是我租车时认识的司机。
这里的Marco是化名。
当时我并没想过他会成为朋友。我需要车,他负责开车,这样的关系就算在旅程结束时终止,也再正常不过。
但一起坐车的时间长了,人自然会聊天。去哪儿、吃什么、韩国的事、菲律宾的事,路上想到什么就聊什么。后来又一起吃过饭,偶尔喝杯酒。我再次去菲律宾时,也会联系他。
不知不觉,他不再只是「我的司机」,而成了每次去菲律宾都想见一面的当地弟弟般的朋友。
另一位朋友,是从「朋友的朋友」开始的
Daniel也是化名。
当时我还只是往返菲律宾的游客。我有位韩国朋友认识当地一些人,Daniel是其中之一。起初对我来说,他只是「朋友认识的人」。
多见几次面,吃饭、喝酒、聊天,后来即使那位韩国朋友不在中间,我和Daniel也可以直接联系了。
至少在我亲自建立的这些关系里,从「别人介绍的人」变成「我自己的朋友」,有时比我在韩国习惯的节奏更快。
这不是在说所有菲律宾人都如此;只是我的真实经历。
最初并不知道,自己后来会在这里生活
第一次认识Marco和Daniel的时候,我没有「为将来的生意建立人脉」的打算。

也没有计算过他们以后能帮我什么。我们只是见面、吃饭、聊天、喝酒,保持联系。
后来情况改变了。我在菲律宾的安赫莱斯(Angeles)一带生活了一段时间,也开始经营小生意。
那时要解决的已经不是旅游问题,而是生活和经营问题:到哪里找场地、该联系什么人、当地事情怎么运作、一些旅游指南上根本找不到答案的现实麻烦。
我这才发现,那些已经认识的朋友,开始在生活里起到重要作用。
从租车司机,到介绍自己家人的朋友
我筹备经营场所时,Marco介绍了能够协助相关工作的亲戚。
第一次遇到时,他只是我的租车司机;如今我需要实际帮助,他却愿意把自己的家人也介绍给我。
Daniel的家人和亲戚也帮我一起寻找适合经营的地方。后来当我考虑另一处场所时,他们也愿意继续帮着看。
在陌生国家开始生活,这种帮助很难简单标上价格。
花钱可以购买具体服务,但钱不会自动告诉你:应该问谁、该信任谁、谁愿意在自己的正常事务之外,花时间帮你把事情办好。
「We are friends.」
有一次,我觉得朋友们帮忙太多,想给些钱表达感谢。
对方没有收。
回答非常短:「We are friends.」我们是朋友。
这句话一直留在我心里。
作为韩国人,我觉得别人介绍人手、帮忙看地方、花了那么多时间,自己理应有所回报。我不想把这些帮助当成理所当然。
但他们用另一种方式定义我们的关系。
我不是因为是顾客才得到帮助,而是因为我们是朋友。
这不是我事先设计的「人脉经营」
人们常说,在外国生活或做生意,当地关系很重要。这话当然有道理。

但我回想这件事时,首先想到的不是「networking」。
我认识Marco,并不是为了有一天请他介绍施工人员;认识Daniel,也不是为了借他的家人寻找经营地点。
关系先发生,实际帮助是后来才出现的。
如果一开始就抱着寻找有用人脉的目的,也许我会建立一张联系人列表。但我的经历是:去旅行、认识人、其中一些成为朋友,后来生活发生变化时,这些朋友仍在我身边。
今天还有人问:「Brother, when are you coming?」
那段在菲律宾生活和经营的日子已经过去,但关系并没有全部结束。
偶尔还有朋友给我发消息。有时需要翻译韩语或英语,有时只是简单问一句:
「Brother, when are you coming?」兄弟,你什么时候过来?
看到这样的消息,我会想起很多人:曾经开租车的朋友、朋友介绍的朋友,以及后来把自己的家人也带进我的生活、帮助我在异国安顿的人。
现在想到菲律宾,我先想到人
我记得菲律宾的天气、食物、高尔夫、交通、夜晚,也记得变化极快的天空。
可是当我回头看那段真正住过、做过生意的日子,最先想到的常常不是地点,而是人的面孔。
我不是搬到菲律宾后才开始寻找能够帮我的人。我先认识了这些人,他们成为朋友,之后才在原本只是旅行目的地的地方,帮我建立真实的生活。
对我而言,在菲律宾得到的最重要的财富,不是地点或生意,而是这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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